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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秘那些不能随便说的四川话

毛焦火辣

四川话幽默、形象、生动,全国大多数人都能听懂四川话。一部方言电影《抓壮丁》,让全国人领略了四川话的风采。其中使用四川很流行的歇后语,如“乌龟有肉在肚皮头”、“猫儿抓糍粑。脱不了爪爪。”生动形象,外省人不仅听得懂,而且觉得很精彩。据说当年四川红卫兵串联到北京,就有首都红卫兵围着要求他们说“抓壮丁”里的话,可见其影响之深。

语言是民风民俗的重要表现形式。民俗有崇拜敬仰,也有憎恶禁忌。四川人从来就有语言嗜好,对语言十分讲究,说话不但讲究文化底蕴,还以幽默含蓄而自得。四川人经常说:“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”,四川方言中的禁忌就更有讲究了……

首先来说船工的禁忌,以前四川有很多船老板儿。不要误会,船老板儿并非如今说的老板,只是人们对撑船的船工的习惯称呼而已。

川江中的船工有不少语言禁忌。比如吃饭这工具,他们不能说筷子,因其音像“快止”,就是船撑不动了,所以习惯称为篙杆,即撑船用的那根竹杆。另外的禁忌如:不能说成,陈,程等,即使是姓陈也不能说陈,要将陈说成蔫,因为陈、沉同音。川剧《秋江》中老艄公问前来搭船的女尼贵姓,尼姑陈妙常说“姓陈”,艄公忙令住口,因为舟行江中,最怕就是这个字——沉。四川江河多,特别忌讳这个音。此外,“帆”为什么不读阴平,要读成阳平(音凡)呢?原来阴平就与‘翻’同音,在船家来说,就暗示其要翻船,多不吉利呀!

在船工面前不要说姓陈,姓氏禁忌在其它方面也会碰到。如姓“龙”,要说成“蛇”,姓“虎”要说成姓“猫”。这些字的避讳,究其原委,是避凶。姓“龚”,千万不能读成“公”音,因为对熟悉的人都在姓前加一个老字,老龚就成了“老公”,说话者不是太亏了?!要读成“炯”(jiong),或说成“弯”,因为在意义上相同;龚、躬、炯、弯都是弯腰的意思。“白”,四川话与“伯”同音,又怕吃亏,改读为“亮”。“血”与“削”同音,不利于生意,反其义读成“旺”,故称猪血为血旺,旺子。

在四川方言中因为“舌”、“折”、“佘”同音,所以在四川凡做肉铺生意的人,一般都避讳提到,以免折(佘、舌)财。因此,在四川买卖猪、牛舌的,一般都不直呼其名,都说成“猪招财”、“牛招财”,或称为“利子”,如今四川人仍然称猪舌头为猪利子,就是这个原因。这种类似的避讳在四川射洪一带也有,在这一带的人如果姓“佘”,都读做“梭(suo)”,也是为了避讳“折(佘)财”这一说法。同样的,四川人也习惯将与“佘”同音的“蛇”叫做“梭二棒”或“梭老二”,就是避讳提到与“折”音相同的字。在姓氏禁忌中,也忌姓刘,因为刘音流,有流失之意,故称姓刘的为老顺。姓梅也不吉利,因梅音同霉,改称老喜。四川话中有洗白一词,即被弄得一干二净,不吉利。故姓白的称老粉,否则不吉利。

四川说酒宴为“九碗、九斗碗、吃九碗”。“斗”,在四川方言中有“大”的意思,因四川按碗的大小,有碗,斗碗、品碗、镶碗之分。“九斗碗”是指筵席上有九大碗主菜。一般在四川举行结婚或祝寿的宴席,席上的菜一般是九碗,不会是十碗,也不会是八碗。这是因为在四川方言中“十”与“石”同音,只有狗才“吃石碗”;而叫花子、乞丐来祝贺时,主人都会热情地招待他们,多为八人一席,桌上八碗菜。因此,在四川某地区就把八碗席称为“叫花子席”。

四川有些地方在语言上还有特殊的忌讳。如峨嵋地区忌说“做好事”,因为做好事是指让女人怀孕的意思。据说以前重庆忌讳叫姓王的女士为“王大姐”,因为那是以前对妓女的称呼。由于四川方言独特的语音缘故,在给人送花也有讲究,比如在绵阳的三台、安县等地,探望病友是不会送“梅花”的。这是因为当地的人发音“h”、“f”不分,“花hua”发音成“法fa”,这样一来“梅花”就成了“没法”了,寓意不好。同样的,“茉莉”花也不会送给经商的亲友,因为“茉莉”音同“没利”。这些都是人们生活中因方言语音而产生的一些忌讳。

为了防止凶祸发生,四川民间在语言方面还忌讳说出与凶祸直接或者间接有关的词语。如平时人们忌说“眉毛倒了”,而说成“眉毛乱了”,是忌说“倒霉”之意。忌言“梨”而称梨子,梨不能切成块吃,是忌讳‘分梨’(分离);忌讳说“伞”而将之称为“撑花儿”,是忌讳“离散”的意思。

春节期间,各家各户都要祭财神,供奉财神,一些商贩走家串户卖财神画像,人们见之只能说“我请一张”或“我已有了”而不说“我不要”之类的言语。这种习俗在文革中还有发展,就是当时盛行戴毛主席像章、在家里供毛主席塑像。但去商店买毛主席像章或塑像,不能说“买一个”,必须说“请一个”,否则是对毛主席的大不敬。这种禁忌在川的解放军中也很流行,可见当时人们对毛泽东是敬之如神!

有一词在四川大多数地区都是忌讳的,就是说老年男人“烧火”。以前煮饭都用材禾,常需要一个人专门烧火。但对年纪较大的男人说他烧火,意思就大不同了,因为那指他同儿媳通奸,与北方话说“爬灰”的意思相同。有一个在四川流行的笑话,就是嘲笑某军阀的父亲是烧火老头,故事名曰“烧火老死得好”。

故事说四川有个军阀,依仗手中的枪杆子,在当地横行霸道。他的老子就是远近闻名的“烧火老头儿”。老头子因为酒色过度,翘杆儿(死)了。这个军阀在置办老子丧事期间,家中宾客络绎不绝。那些土豪劣绅和阿谀奉承之辈一个个争先恐后竞相献媚讨好。当地有一个前清翰林,才学满腹而秉性刚直。他对军阀父子的恶行劣迹早已深恶痛绝。听说这个烧火老头儿一命呜呼,老翰林不禁自言自语道:“这‘烧火老’死得好!”老翰林正在家中高兴,忽听门人禀报军阀家里专人来访。老翰林心里寻思道:“我与这班恶人素无来往,今日何事访我?”

原来这位军阀是想请老翰林写首挽诗,为其死去的老子涂脂抹粉装璜门面。老翰林心中暗想:为“烧火老”歌功颂德,这是小人之行,但当面拒绝也不妥,他心里略加沉思之后,便马上爽快地表示应允。来人一见,真是喜出望外,马上展纸磨墨。 老翰林饱蘸浓墨,一首五言挽诗一挥而就:

烧酒奠灵前,

火纸化青烟。

老人今何在,

死去不复还。

得失古今有,

好名天下传。

那军阀是个饭桶,不知其中蹊跷,还得意地将这首挽联诗高高挂在灵堂最显著的位置。但有人懂得这是首藏头诗,将每句头一个字连起来念道:“烧-火-老-死-得-好”!

由此可见,我们四川话也是很幽默风趣的,只是被推广得不够而已。

参考资料:民俗四川

主笔:徐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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